但如果不打……
她想起父亲最后一次探监时,隔着玻璃对她说:“露露,爸爸是冤枉的。但爸爸不后悔,因为爸爸没做亏心事。你记住,人这一辈子,可以穷,可以苦,但不能昧着良心。”
她当时不懂,现在懂了。
手机突然又响了,是医院打来的。
“白小姐,您母亲刚才病情突然恶化,正在抢救。请您尽快来医院。”
电话挂了。
白露握着手机,浑身发抖。
母亲……
她猛地站起身,抓起外套和包,冲出琴房。
“白小姐,您要去哪儿?”陈姨在客厅拦住她,“陆先生吩咐了,您不能出门。”
“让开!”白露推开她,眼泪汹涌,“我妈在医院抢救!我要去医院!”
陈姨愣了一下,白露已经冲出门,跑向车库。
她坐进那辆陆沉舟送的保时捷,发动引擎,车子冲出车库,驶向市区。
一路上,她泪流满面,脑子里全是母亲苍白的脸,父亲隔着玻璃的手,陆沉舟冰冷的眼神,还有林晚在发布会上平静而坚定的脸。
红灯。她停下车,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指甲陷进掌心。
手机又响了,是陆沉舟。
她没有接。
电话自动挂断,然后一条短信进来:
“露露,回来。你母亲的事,我会处理。但如果你现在去医院,我们的约定就作废。你想清楚。”
约定作废。
意味着父亲可能永远出不了狱,母亲可能失去后续治疗。
意味着她可能重新一无所有。
白露盯着那条短信,笑了,笑着笑着,哭出声。
然后她拿起手机,拨通了许薇的电话。
“许记者,”她的声音嘶哑,但异常清晰,“我要见林晚。现在。”
电话那头,许薇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你在哪儿?我派人去接你。”
“不用。”白露看着前方的绿灯,一脚油门,“我知道她在哪儿。我去找她。”
车子汇入车流,驶向那个她曾经最恐惧、最忌惮,现在却唯一能救她母亲、救她父亲、救她自己的地方。
后视镜里,紫玉山庄16号别墅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街角。
而她,终于做出了选择。
不是做棋子。
是做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