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他拿起文件夹,转身离开餐厅。脚步声渐行渐远,接着是车库门打开的声音,汽车引擎启动,驶出庭院。
一切重归寂静。
林晚坐在餐桌前,一动不动。
晨光越来越亮,那束香槟玫瑰在光里,美得不真实。
陈姨从厨房出来,看见她呆坐着,轻声问:“太太,早餐凉了,要不要热一热?”
“不用了。”林晚说,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撤了吧。”
她起身上楼。
回到卧室,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毯上。
眼泪终于决堤。
不是嚎啕大哭,只是无声地流泪,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砸在手背上,烫得惊人。她咬着手背,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身体却控制不住地颤抖。
十年。
三千六百五十天。
她以为的婚姻,她以为的爱情,她以为的归宿,最后用一份价值二十亿、却满是枷锁的协议,画上了**。
不,不是**。
是冒号,后面是更残酷的真相,更血腥的厮杀。
林晚不知道哭了多久。
直到眼泪流干,眼睛肿痛,她才慢慢止住颤抖。从地上爬起来,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冲脸。
镜子里的女人,眼睛红肿,脸色苍白,像个鬼。
但眼神,一点点冷下去,硬起来。
她擦干脸,换了身衣服,重新梳好头发,涂了点遮瑕膏盖住眼下的青黑。然后走进衣帽间,打开密室。
屏幕亮起。
棋手群的头像都在跳动。
林晚坐下,戴上眼镜,在群里发出一条消息:
苏瑾的头像几乎秒亮:
林晚将早已扫描好的协议发过去。
三分钟后,苏瑾的回复来了,很长,分了几段:
林晚看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悬停。
然后她输入:
苏瑾:
果然。
陆沉舟把每一步都算死了。
签,是陷阱。不签,他会用别的理由发难。签了反悔,是违约。
这是一局死棋。
至少,在陆沉舟看来,是死棋。
林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深呼吸。
再睁开眼时,眼底一片清明。
她输入:
这次,回复的不是苏瑾,而是周墨:
林晚盯着“解法三”,问:
周墨:
阿九插话:
许薇:
陈烬:
秦知遥最后发言,依然是心理侧写:
林晚一条条看完。
然后她在群里输入:
六人几乎同时回复:
林晚关掉群聊,点开一个单独的对话框。
棋手0号。
她输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