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厢,周素兰刚开了门,徐老实就凑了上来。
“大顺媳妇说穗儿没死,一口气回过来又活了?幸好幸好,你也真是,要穗儿真没了,你给她往咱屋里安置,这多晦气,没得折煞了我.....”
换作从前,周素兰对他这碎刀子爱计较的嘴一点不觉得有什么,回回都是静听着。
但如今,她听进耳朵里都觉得耳朵在发烂。
所以,她压根不往耳朵里听,扭头就往北向那间矮屋去。
暮春刚过,初夏的日头已经有了些暖意,但矮仄的屋里里因为不向阳,仍然潮冷。
刚推开门,透骨的凉就窜进了周素兰的五脏六腑,再看见里头久违的儿子儿媳时,连身体也不由得颤栗起来。
“奶,你站在门口不动干啥?进来啊,我阿姐真没事了?”
他刚刚扒在门口听到的翠花婶儿喊阿姐活了呢,要不是奶奶喊他一定得守在这屋里直到她来,他已经跑出去瞧了。
“娘,穗儿……”床上的徐长山双眼通红,直直的望着周素兰。
周素兰咧嘴笑着上前,“穗儿没事!就是一口水给呛憋了气,水吐出来就好了!到底水里泡了一遭,人有点虚,这会儿已经睡着了!”
闻言,徐长山长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想到什么,赶忙往床里头挪了挪,“娘坐,你腿…好点了没?”
周素兰挨了窗沿坐了,视线不可避免的落到了儿子的腿上,眼神一黯。
随即又扬了笑脸,“我腿啊,好了!已经不咋疼了。”
她看着儿子儿媳真切活着的样子,只觉得欢喜。
真好,真好。
虽然她没能留住穗儿的命,可能留住儿子儿媳的命,更能改变宝生和苗儿的命运,这就是值得庆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