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赛伊德说的。
“我吗?”阿拉贝拉抬起头,“我跟着你不会碍你的事吗?”
“不会。”
林小刀心里叹了口气。
老赛到现在都不肯信任她。
不管对方如何承诺,自己又如何劝,这猎户就是担心自己一离开,那女人就会不管不顾地跑去举报他。
……算了,警惕心强点也是好事。
“我知道了。”
阿拉贝拉很快应下,接着就开始心不在焉地扒拉起盘子里的菜,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酒店摆盘相当精致的菜被她扒得乱七八糟,虽然很饿,但她就是感觉没啥胃口,脑子里全是身后那个男人——这人下午一开始明明满嘴“杀杀杀”,又拒绝了自己的提议,后来不知怎么地突然变态度了,又改了口。
她觉得对方脑子有病。
不是骂人,而是她真觉得对方可能会有精神分裂症,存在着第二个人格。
一个很不礼貌,拥有一套雄狮般的语言系统,张口闭口就是“杀”,讨厌自己,自己也讨厌他……
嗯,就叫他野兽先生好了。
一个很有风度,动作带着绅士般的克制感,言语中拥有照顾对方情绪的分寸感……
嗯,还是陈先生。
总之两个人格截然不同,却诡异地存在同一具身体内。
阿拉贝拉也不敢问,因为她也不确定自己问完会是哪个人格回复自己。
万一是野兽先生,大概又会开始“杀了你”“别多嘴”了。
一旁的赛伊德完全不知道阿拉贝拉脑中是如何天马行空,且已经给自己取了个新外号。
他很快吃完饭,把餐盒盖上,重新戴好面具,站起身走到窗边,又掀开帘子看了一眼楼下。
马路对面那辆灰色的面包车早早就离开了,但对方又换了一辆白色的厢式货车,停在另一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