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手无常?”
“有可能。”周茂生说,“但他要这些东西干什么?还有那七个残魂,你知道是谁的吗?”
张矛摇头。
“我正想问你。”
周茂生沉默了几秒,说:“我托龙虎山的朋友查了古籍。有一种邪术,叫‘七魂聚魄术’,需要用七个同源之人的残魂,配合七件他们生前用过的法器,可以复活一个人。”
张矛的心往下沉。
“复活谁?”
“不知道。但那七个残魂,必须是同一个人分裂出来的。”周茂生的声音很凝重,“也就是说,有人把自己的魂魄分成七份,封进七件东西里。只要找齐这七份残魂,再用他们生前的法器为引,就能让他重生。”
张矛想起佛像里那个“很小、缩成一团、在发抖”的魂魄。
那只是一份。
还有六份在外面。
“那些法器的原主人是谁?”他问。
周茂生沉默了一会儿。
“柳如是本人。”
张矛愣住了。
“她把自己的魂魄分成七份?”
“不一定。也可能是别人帮她分的。”周茂生说,“但现在最关键的是——谁在收集这些东西?如果真是张无念,他为什么要复活柳如是?”
张矛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件事,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傍晚,雨停了。
张矛站在尘外居门口,看着天边慢慢透出的晚霞。空气清新了很多,但心里的阴霾没散。
一辆车停在门口,郑明诚和老徐下来。
“有新情况。”郑明诚走过来,脸色不太好看,“我们找到了一个卖家的住处。人已经死了。死法和之前那三个邪修一样——浑身干枯,像被抽干了生机。”
张矛心里一紧。
“什么时候的事?”
“法医说大概三天前。就是我们发现佛像的那天。”郑明诚看着他,“现场留了东西。”
他从包里掏出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一块玉片。玉片很小,拇指大小,上面刻着一个字。
“血。”
张矛接过证物袋,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
那是张无血的“血”。和玉牌上那个字一模一样。
“在哪儿找到的?”
“死者手心里。他临死前攥着的。”郑明诚说,“我查过了,这种玉的材质,和你们清微派旧址后山那种玉矿是一样的。”
张矛抬起头,看向远处。
清微派旧址。
张无血。
阿宁。
还有那块玉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