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青云别院。
青阳道长的伤还没好透,躺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他看到张矛师徒进来,挣扎着想坐起来,被张元清按住。
“躺着。”
青阳苦笑:“躺了这么多天,骨头都僵了。”
张元清在他床边坐下,把禁地的情况说了一遍。青阳听完,沉默了很久。
“一年。”他说,“一年时间,三派掌门……难。”
“我知道。”张元清说,“但总比没有好。”
青阳点点头,看向张矛。
“你师父说你用清微剑设阵?”
张矛点头。
青阳看着他,目光里有些复杂的情绪。
“舍得?”
张矛老实回答:“舍不得。”
青阳笑了:“舍不得就对了。舍得才怪。”
他顿了顿,又说:“清微剑是你师祖留给你的,迟早会回到你手上。一年而已,很快的。”
张矛点头。
窗外,太阳落山了。晚霞把天边染成红色,像火烧一样。
张元清站起来:“我们得回去了。血云楼的事还没完,鬼手无常还在外面。”
青阳点头:“小心。”
张矛跟着师父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
“青阳道长,厉无血被封在水晶里,他能感知到外面吗?”
青阳愣了愣,想了想。
“按理说不能。那是三派联手设的封印,隔绝一切。”他顿了顿,“你问这个干什么?”
张矛摇摇头:“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他走出门。
青阳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晚上九点,回城的高铁上。
张矛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夜色发呆。张元清坐在他旁边,闭着眼睛养神。
“师父。”张矛忽然开口。
“嗯?”
“厉无血被封了三十年,如果出来,会怎么样?”
张元清睁开眼睛,看着他。
“会死很多人。”
张矛沉默了一会儿。
“那一年之后,如果三派掌门还是没办法……”
“那就我们上。”张元清说,“清微派、龙虎山、茅山、阁皂山,正道各派,一起上。”
张矛看着他:“能赢吗?”
张元清没有回答。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三十年前,我们赢了。但死了二十七个人。三十年后……”他顿了顿,“不知道。”
张矛没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