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这儿,让赵无眠看着。阴差能护住他的魂魄。”周茂生已经拿起外套,“走吧,高铁来不及了,我联系龙虎山的人派车来接。”
上午九点,高速公路上。
一辆黑色越野车飞速行驶。开车的是龙虎山派来的弟子,姓陈,三十来岁,沉默寡言,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
张矛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张元化坐在他旁边,闭着眼睛养神。周茂生在副驾驶,不停地打电话。
挂了电话,他回过头,脸色凝重。
“青阳那边有消息了。他带着五个弟子进禁地找你师父,结果在第七间石室附近遇到埋伏。三个弟子当场殒命,他和另外两个逃出来,现在也在青云别院养伤。”
张矛攥紧拳头。
“他有没有说,我师父去找什么?”
周茂生沉默了一会儿,说:“清微剑。”
张矛愣住。
“你师父跟你说过清微剑吗?”
张矛点头。师父说过,那是历代掌门的信物,和定魂珠一样,是清微派的镇派之宝。但定魂珠一直流传下来,清微剑却早就失传了。
“你师父这三个月在龙虎山,查到了一些线索。”周茂生说,“清微剑当年被你师祖带进了禁地。他走火入魔之后,神智不清,把剑藏在了某个地方。”
“那我师父进禁地,是去找剑?”
周茂生点头:“你师祖临终前跟你说的话,让你师父意识到,清微剑很可能和定魂珠一样,藏在某个意想不到的地方。他想抢在张冥之前找到它。”
张矛想起师祖最后那句话——“楼上的东西,就当见面礼”。那说的是定魂珠。那清微剑呢?会在哪里?
“你师父可能猜到了清微剑的下落。”周茂生说,“所以他才会不顾伤势,一个人进去。”
张矛沉默。
车窗外,远远地已经能看到龙虎山的轮廓。
中午十一点,青云别院。
张矛冲进院子的时候,青阳道长正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看到张矛,他挣扎着想坐起来,被张矛按住。
“别动。”张矛看着他,“伤得重吗?”
青阳苦笑:“死不了。但进去的那五个弟子……有三个没能出来。”
张矛沉默。
“是我大意了。”青阳闭上眼睛,“我以为血云楼已经灭了三十年,没想到还有余孽。他们在禁地里设了埋伏,用的都是专门克制龙虎山道法的邪术。”
“我师父呢?他进去之前,有没有说什么?”
青阳睁开眼,看着他。
“他说,他梦见你师祖了。你师祖在梦里告诉他,清微剑藏在‘最不该藏的地方’。”
张矛愣住。
最不该藏的地方?
他想起定魂珠藏的地方——师祖当年的静室,后来成了他的卧室。那确实是个谁都不会想到的地方。
那清微剑呢?
张矛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师祖当年走火入魔,被封印在尘外居地下七十年。他最后清醒的时刻,是在地下石室里。
难道……
“你想到什么了?”周茂生问。
张矛抬起头:“我师祖最后清醒的地方,是尘外居地下的封印里。如果他真的把清微剑藏在了‘最不该藏的地方’,那会不会是……”
他没有说完,但周茂生已经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清微剑一直就在尘外居地下?”
张矛点头。
周茂生皱起眉头:“可是地下封印我们进去过,什么都没有啊。”
“我们进去的时候,只看到师祖和石台。”张矛说,“但那间石室不大,如果真有剑,应该一眼就能看到。除非……”
他顿了顿,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除非剑就藏在石台里。”
青阳猛地坐起来,扯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有可能!那石台是你师祖当年亲手砌的,如果他想藏东西,最有可能就是藏在里面!”
张矛站起来。
“我得回去。”
周茂生拦住他:“你现在回去也来不及。你师父还在禁地里,多耽误一刻,他就多一分危险。”
张矛看着他。
“那我先进禁地找我师父,找到之后,一起回去。”
周茂生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我跟你去。”
张元化也往前走了一步。
青阳挣扎着坐起来,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布袋,递给张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