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呼声于雀跃声不绝于耳。
落入陈昭耳中却显得那么刺耳。
他漫无目的走着,甚至忘记了归家的路。
是了。
他在这里,本来就没有家。
他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与这世间也格格不入。
天地用一种更加无耻的方式羞辱着他。
仿佛在告诉他,你一切的道理,都是狗屁,只需要那么简单的一场雨,就能让你说不出话来。
何其无耻。
这场雨本该是好事,但雨声却仿佛是天地的嘲笑一般,不绝于耳。
陈昭的心绪越发烦躁。
在那漫无目的走动之下,一把油纸扇却未他挡下了风雨。
陈昭的步子停顿了一下。
却见身侧,坐在轮椅之上李心宜举着手中的伞,手臂伸到最高,才堪堪为其挡住了风雨。
李心宜道:“道友真正弄出了好大的动静。”
“李道友……”
“嗯?”
陈昭摇了摇头,自嘲般的笑道:“陈某真是一个很可笑的人。”
李心宜不解,问道:“这场大雨,不是道友为苏州求来的吗?怎么可笑了?”
陈昭张口欲要辩解。
可这,又该怎么辩解呢?
他为的是那个经受世道摧残的老者,回应他的,却是这场大雨,老者的命运却依旧还是如此。
这就好像是在救一人,跟救万万人之间,有人为你强行做了选择。
李心宜道:“放心吧道友,苏州城会好起来的。”
陈昭抬头望着前方,夜色之中,却看不清前路。
这却并不是他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