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周子兴不知道这是刘氏的算计,那么这一切,都是她刘氏凭的自己的本事,刀在她自己手里;但如果周子兴知道,那么刀就在周子兴的手里。
就跟周子兴说的一样,这就是自己报仇,跟求别人帮忙报仇的区别。
“所以你索性就成全了她。”
周子兴笑着似是辩解一般。
“她也成全了我。”
他舒了口气,心中畅快。
“所以啊陈先生,你看这江湖多有趣,总是毫无章法,也最是不讲道理,但偏偏就能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这大概也是我为什么混迹江湖的原因。”
陈昭从那只言片语之中,好似看到了这个江湖的一角。
微乎其微的,但又是这一整个江湖的缩影。
机关算尽的人,并不一定就是坏人,你眼中不明世事的人,反而最明世理。
江湖是矛盾的,是不讲道理的。
但正是因为这种特别、这种不寻常,所以才铸就了这个江湖。
陈昭第一次感受到了这个‘江湖’的有趣,脑海之中,没有任何概念的‘江湖’,如今总算有了一些别样的色彩,至少有了个雏形。
不胜感激。
陈昭开口问道:
“之后你打算去京城找你爹吗?”
周子兴停顿了一下,却是摇头否认。
“还是不了。”
“我若是去了,他该怎么跟旁人介绍我呢?堂堂礼部尚书的儿子,竟然是个在江湖里打滚的泥腿子?”
“你爹如果见到你,或许会很开心。”
“还是不丢他的脸了。”
周子兴说道:“不过先生若是去了京城,不知可否劳烦先生帮我看看他,就看看…呃……身体可好?吃饭又怎样?近来……还是算了,算了算了……”
说到后面,他又觉得这样的事有些矫情,索性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