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前一后地走在这个整洁得有些诡异的高级办公区走廊里。
齐瑶走在前面,她的步伐看起来依然有些虚弱,偶尔还会扶一下旁边的玻璃墙壁。
但是,走在后面的我,一双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她的背影。
一个刚刚从高纯度神经麻醉气体中苏醒过来的人,神经系统应该处于一种极其迟钝和紊乱的状态。
可是齐瑶在带路的时候,面对那些极其相似的走廊、岔路口,她甚至连一秒钟的停顿和犹豫都没有。
她就像是一个在这个迷宫里走了无数遍的巡逻员,熟练地左拐、右拐、穿过一道道感应门。
这根本不是一个“在混乱逃走时勉强记住路线”的人该有的表现。哪怕她是个天才,在那种极度恐慌和生死存亡的关头,也不可能把这种千篇一律的办公区路线记得如此精确如电脑程序!
而且,最让我感到警惕的,是她的呼吸。
作为一个大病初愈,又经历了麻醉折磨的女人,她在走了这么长一段路之后,呼吸竟然没有任何紊乱的迹象!她的胸膛起伏频率,从头到尾都保持在一个恒定的节奏上。
没有心跳加速的恐慌,没有体力不支的粗喘。
什么都没有。
“齐瑶啊齐瑶,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握着重弩的右手微微出汗,食指已经悄无声息地搭在了弩机的连杆扳机上。
我不动声色,继续悄悄地跟在她身后。
在经历了七拐八绕后,走廊尽头出现了一扇与众不同的双开大门。
这扇门不像办公区那些透明玻璃门,而是由某种厚重的银白色金属打造,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小小的瞳孔识别仪和密码键盘。
齐瑶走到这扇门前,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