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今天真的没有从这片操场上走出来,如果我真的被那十万尸潮给撕成了碎片……”
我看着车厢里那些已经泣不成声的女孩,嘴角勉强扯出了一抹洒脱的微笑:
“那么,朴医生。你怀里的这200毫升血液……”
“就是这个世界上,仅存的、最后的纯正抗体了!”
“用它去复制,用它去稀释,用它去救更多的人,去研制出真正的解药!”
“这就是我,能为这个操蛋的世界,留下的最后一点东西了!”
“不……不要……”
黎文丽已经哭得喘不过气来,她想要扑出车厢,却被甘露婷死死地抱住。
甘露婷的眼泪也像是决堤的江水,她看着我,张了张嘴,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周培宇!你要是敢死……我做鬼也不会原谅你!!!”
四月默默地跪在车厢里,双手合十,将额头贴在冰冷的甲板上,用日语哽咽着祈祷着。
方天主任抱着那个装着数据的金属箱,这位科学家此刻竟然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对着我渐行渐远的背影,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关门吧。”
我看着那辆已经在泥泞中逐渐加速的步兵战车,停下了脚步,不再追赶。
我抬起手,对着那扇依然敞开的舱门,对着那些我深爱着、也被他们深爱着的人们。
用力地挥了挥手。
“再见了。”
我轻声呢喃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