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感到多少恐惧,只有一种深深的不甘和无奈。
我躲过了丧尸海的围剿,我以为自己拥有了抗体,就可以在这个末世里横着走,就可以保护好身边的女人。
没想到,最后竟然栽在了一种原始的化学毒素上。
这简直是莫大的讽刺。
“嘶——”
怪物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像是宣告死刑的轻响。
它那几根搭在暗红色大筋上的手指猛然松开。
“嘣——!!!”
在我的瞳孔中,那闪烁着寒光的骨质三棱箭头,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放大!
“周培宇!!!”甘露婷绝望的哭喊声仿佛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死亡近在咫尺。
就在这千钧一发,骨箭距离我的眉心仅剩不到半米的绝对死境之中!
“咚——!!!”
那一瞬间。
我突然感觉到,在我的身体里,那个自从被我吞下去之后就除了散发热量外再也没有动静的母巢核心!
在感受到宿主面临着死亡威胁的极端刺激下。
它苏醒了!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狂暴力量,瞬间从我的血管炸开!
这股力量不再像之前那样温和地改造我的细胞,而是犹如火山喷发一般,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疯狂地席卷了我的四肢百骸!
我的神经连接,被强行重新接通!
这是一种我不曾理解的全新进化!
面对着那支已经几乎贴到我睫毛上的致命骨箭。
我的大脑甚至还没有下达闪避的指令。
但我那只原本无力垂落的右手,猛地向上抬起!
“砰————————!!!!!”
那支足以射穿混凝土墙壁的粗大骨箭,撞在了我那只挡在头顶的右手手心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