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露婷在刚刚我与怪物对射的间隙,将骨刺硬生生拔了出来,丢到了一边。
她的左肩渗出鲜血,强化过的愈合能力还是没有跟上受伤的速度。
但现在的她真的生气了。
“敢在我面前玩阴的?我把你这些陪葬品全砸成肉泥!”
甘露婷双目赤红,攥住了那根连接着重型流星锤的坦克牵引钢缆,腰腹猛然一拧,以左脚为轴,整个人在原地如同陀螺般极速旋转了半圈,将那颗重达一百五十斤的实心带刺铁球,硬生生地在半空中抡出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半圆轨迹!
沉重的流星锤狠狠地砸向了最先冲入我们防御圈的那五六只泥巴丧尸!
一连串令人作呕的骨肉碎裂声在泥泞的场地上炸响。
冲在最前面的两只丧尸,上半身直接被铁球砸得气化,爆成了一团漫天飞舞的黑色血雾;旁边的几只则被巨大的惯性带飞出去,犹如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击,重重地砸在周围的树干上,脊椎寸断,瘫软成一堆烂肉。
甘露婷一锤清空了正面的威胁,但她并没有停下,大步向前跨出,将流星锤在周身舞得密不透风。
所过之处,无论是普通丧尸还是体格稍大一些的变异体,统统在瞬间被砸成满地的碎肉和肉酱。
她凭借着一己之力,硬生生地用绝对的暴力,在我们前方构筑起了一道绞肉机般的叹息之墙!
而在队伍的后方。
四月那清冷如冰的声音也在同时响起。
她没有像甘露婷那样大开大合地去冲杀,她非常清楚自己现在的任务,紧紧地守在依然瘫坐在地上的黎文丽身边,寸步不离。
“唰!唰!唰!”
她的身法轻灵得犹如一只在雨夜中翩翩起舞的黑蝴蝶。每一次刀锋闪烁,并没有那种震撼人心的爆裂场面,但却极其致命。
她精准地切断丧尸的膝盖韧带让它们失去行动能力,或者是用刀尖挑断它们的手腕。偶尔遇到距离过近的,便是一记干脆利落的枭首。
一刚一柔,一重一轻。
甘露婷和四月这两个女人,在这绝境之中,爆发出了令人叹为观止的默契配合。她们将四面八方涌来的尸潮死死地挡在了外围,没有让哪怕一只丧尸靠近我和黎文丽半步!
“好样的!”
看着她们在尸群中大杀四方的背影,我心中的最后一丝顾虑彻底烟消云散。
我不需要去管后背,我只需要把所有的注意力,百分之一千地集中在头顶那片漆黑的树冠里!
“喜欢跳是吧?喜欢躲是吧?”
我深吸了一口气,猛地闭上了眼睛。
我将“超限状态”全功率拉满,此刻我的听觉也被放大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我甚至能听到雨水打在不同材质树叶上产生的细微音差,能听到树干内部变异汁液流动的声音。
“窸窸窣窣……沙沙……”
那个极其细微的摩擦声,再次从右侧几十米外的一棵变异榕树上响起,并且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向左侧的一棵大树转移。
“它的移动轨迹是跳跃式的,每次停留的时间不超过两秒。如果我直接瞄准声音传来的位置,等弩箭飞过去,它早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