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停止了那可怕的颠簸,重新恢复了平稳的飞行姿态。
“干得漂亮!”我冲黎文丽竖了个大拇指。
但黎文丽的情况并不轻松,她闭着眼睛,脸色微微发白,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这个母巢……虽然感觉上比市中心那个小很多,但它的信号波动非常集中,就像是……一根针!”
黎文丽喘着粗气,艰难地说道,“我只能勉强把它弹开。直升机不能再靠近了,再往前,我的精神屏障会被击穿的!”
“明白!准备降落!”
飞行员显然也知道极限在哪里。按照原定计划,他立刻压低机头,在一片距离瑶山主峰大约两公里左右的平缓山脊处,寻找着降落点。
“轰隆隆……”
直升机悬停在了一片空旷的荒草地上,巨大的气流将半人高的野草压得贴在地面上。
“就送到这里了!各位保重!”飞行员大喊。
“撤!”
我一拉舱门,第一个跳了下去。
“砰!砰!砰!”
甘露婷、四月和黎文丽紧随其后,稳稳地落在了泥泞的山脊上。
我们刚一离开,黎文丽的精神屏蔽便立刻从直升机上撤走,转而护住了我们四个人。失去保护的直升机不敢有丝毫停留,机头一转,像逃命一样迅速拔高,化作一个小黑点消失在来时的云层中。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呼啸的山风和远处隐隐约约传来的炮火声。
那是冷锋他们带领的地面部队,在瑶山的另一侧山脚下打响了佯攻的第一枪!
“佯攻开始了,丧尸会被吸引过去。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我端起连弩,转身看向我们此行的最终目标。
瑶山。
这座曾经是京阳市著名旅游胜地的山峰,此刻在阴霾的天空下,显得格外狰狞。
它的海拔大概在两百多米,山势陡峭,原本漫山遍野的翠绿植被,此刻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枯黄和暗红色。
顺着山脊往上看去,在山峰的最顶端,也就是那座有名的“云顶观光酒店”的位置。
我们终于亲眼看到了那个母巢。
和心海区那个几乎覆盖了整栋大楼、遮天蔽日的巨大肉球不同。瑶山的这个母巢,确实小了不少。
但它给人的感觉却更加恶心和诡异。
它并没有像一个球一样挂在外面,而是像一只巨大的寄居蟹,深深地镶嵌在山峰内部的岩石和酒店的建筑结构之中!
从我们这个角度看去,只能看到酒店的楼顶和周围的山体裂缝中,漏出了它顶部的一小部分躯体。
那是一大块表面布满血管和脓包的肉质组织。无数根肉红色的触手像老树盘根一样,顺着山体向下蔓延,扎进了泥土和岩石里,贪婪地吸吮着这座山的养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