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然后转过头,看向躲在角落里,依然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的甘露婷和四月。
“你……你还是周培宇吗?”甘露婷声音发颤地问道,手里甚至捡起了一块石头。
我看着她们,苦笑了一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是我。我没疯,也没变异。”
我摊开双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稳,“刚才……我的身体不受控制,那是它……是我体内的疫苗在渴望那股能量。”
“如果我不吃掉它,把它留在外面,后果不堪设想。在我的身体里,我的抗体能够将它彻底消化和压制。”
这当然是我临时编造的半真半假的借口,但我必须安抚住她们。
甘露婷和四月将信将疑地走近了几步,仔细端详着我的脸,发现我的瞳孔依然是正常的黑色,没有丧尸那种灰白或者诡异的红光,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你真的吓死我们了。”
甘露婷扔掉石头,没好气地捶了我一拳,“要是你变成怪物了,我们就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没有再解释什么,而是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那里原本挂着一个军方提供的战术通讯耳机和微型摄像头。
早在刚才母巢释放生物电磁脉冲进行最后反扑的时候,这套设备就已经“啪”的一声炸出了一团火花,彻底报废了。
“还好……”
我在心里暗自庆幸,“摄像头已经坏了。外面的人,包括方天主任和最高指挥部,都看不到我刚才做的这疯狂举动。”
如果让他们知道我吞噬了母巢的核心,天知道那帮疯狂的科学家和军方大佬会怎么对待我?
他们本来就把我当成了最珍贵的“血清库”,现在我直接融合了母巢的精华,那我岂不是成了一个活生生的“超级生物武器”?
如果这事儿暴露了,等我回到安全区,等待我的绝对不会是什么英雄的待遇,大概率是被永远锁在地下实验室里,切片、抽血、无休止地研究,直到我被彻底榨干。
我不想当实验室里的小白鼠。
我眼神一凛,极其严肃地看着甘露婷和四月,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
“婷婷,四月。听好我接下来说的话。”
“刚才发生的事情,我吃掉那个东西的事情……天知地知,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
“无论到了哪里,无论面对谁——包括冷锋,包括朴医生,包括指挥部的任何人,你们都绝对、绝对不能说出去半个字!”
“就说……母巢在最后注射抗体的时候,彻底溶解成了一滩死水,什么都没留下。记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