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抽取声,暗红色的血液,开始疯狂地涌入那个巨大的玻璃针筒中。
10毫升……50毫升……100毫升……
随着血液大量且快速地流失,我清楚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生命力正在被这根针管无情地抽走。
我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周围的一切都在剧烈地摇晃、旋转。天花板上那个巨大的肉球仿佛变成了一个个重影,耳边的搏动声也变得越来越遥远。
一种极其强烈的虚弱感和冰冷感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我的呼吸变得极其短促,就像是一条离开水太久的鱼。
“够了!够了!满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甘露婷带着哭腔的声音终于在耳边响起。
“啵!”
针头被猛地拔出。
我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整个人像是一摊烂泥一样,顺着办公桌的残骸直接滑落到了地板上。
“周培宇!你醒醒!别睡!”
四月和甘露婷一左一右地扑过来,死死地按住我腋下那个还在往外飙血的恐怖针眼,拼命地想要帮我止血。
“咳咳……死不了……”
我虚弱地咳了两声,大口大口地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这足足200毫升的高浓度动脉静脉混合血,几乎榨干了我现阶段身体能够承受的极限。
“让我……休息一会……”
我闭上眼睛,背靠着残破的墙壁,任由那股强烈的眩晕感在脑海中肆虐。
我能感觉到体内的细胞正在疯狂地运转,造血干细胞和那个神奇的“变异基因”正在满负荷工作,试图填补血液流失带来的巨大空洞。
大概过了足足有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