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宝骂道:“王八羔子!你就这么盼着那姓杜的带着老虎回来,好让咱们按约定拆了祖坟?”
“不是的大伯,您先前也说了,迁坟是上面下达的任务,跟杜队长没多大关系。人家对咱们村够仁义了,实在违背不了,顺着市里的意思办就成。下次换个人来,未必有杜队长这么好说话。”
“屁!”李大宝猛地又抽了一口烟,狠狠把烟斗拍在桌面上。
“你们一个个的,都是不孝子孙!李津儒,你干脆改天跟着二村走得了,咱们一村容不下你!”
李振清皱起眉头:“我说大宝,都到这个关头了,你还计较一村二村的恩怨?我跟你是观念不合,可我也是李家人,绝不想看着村里闹出人命。”
“得了吧李振清,别在我面前装好人!”
李大宝冷笑一声,伸手指了指李振清。
“你们俩昨天私底下见面了吧?你是不是又跟津儒念叨你那些学算术,学外语的歪话了?”
李振清顿时一怔,道:“你派人监视我们?”
“监视?老子自己的侄子。”李大宝猛地一拍桌子,“李振清,你别想把他从我身边撬走!”
李津儒攥紧了拳头,道:“大伯,我觉得振清叔说得有理。咱们确实该学点新东西了,祖宗传下来的老规矩,未必全都合这个时代的心意。”
“你给我滚一边去!”
李大宝瞪着侄子。
“再敢说这种混账话,老子就打断你的狗腿!”
李津儒被大伯这话噎得脸红脖子粗。
李大宝像是也觉得话说重了些,轻咳了两声,又吸了一口烟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