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俩就这么坐在桌前,你一杯我一杯地喝了起来。
几杯酒下肚,张全脸上泛起红晕,已经有些微醺。
他晃了晃酒杯,叹了口气:“儿啊,不是爹不想给你凑彩礼,实在是咱没那本事。你说就靠种地,种到死也顶多混个温饱。现在的姑娘金贵着呢,哪家亲爹亲娘不指着闺女换点钱?我从哪儿给你置办这彩礼啊?”
张小孬抬眼道:“爹,我懂你的意思。”
他站起身给张全满上一杯酒:“从今往后,我的事我自食其力,总行了吧?”
张全满意地点点头,跟他碰了碰酒杯,一口饮尽。
刚放下杯子,张全就听见张小孬低声自言自语。
“反正这辈子娶媳妇估摸着也没啥希望了,干脆算了。这活着也挺没意思的,我听说隔壁市那座和尚庙还开着,明儿我就去把头发剃了,看看能不能进庙里当和尚。”
张全的手猛地一抖,酒杯里的酒全洒在了地上。
“啥玩意?你要当和尚?”
他瞪大了眼睛盯着张小孬。
张小孬道:“爹,我决定了。反正在村里也是种地,到了庙里,和尚好歹顿顿能吃上饭,也不用这么受累。”
“你敢!”
张全气得浑身直哆嗦,猛地将手里的酒杯摔在地上。
“张家三代单传,就你这根独苗苗,你是想让咱家彻底断根是不是?”
这回张全真的急了。
虽说父子俩平时吵得凶,可从来都是点到为止,他哪能真看着儿子打一辈子光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