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生不虐生,真要让他这么折磨一头小畜生,他干不出来。
没法子,只能耐着性子等。
山那头母驴的叫声,倒是一点点近了。
这母驴实在谨慎得很,硬是熬了整整一夜,确认周遭没半点人的动静,才敢慢慢往这边挪。
一见着亲娘,小驴崽跟见着救星似的,叫得越发撕心裂肺。
藏在草窠里的众人,按杜建国的吩咐,几乎一天一夜没敢挪窝。
“快来吧,快来吧……”
杜建国在心里默念,裤裆里早就憋了一泡尿没敢动,就等着母驴踏进圈套。
可那母驴还是警惕得要命,走一步就停下来,冲着小驴崽叫上半个时辰,确定没危险了,才敢再往前挪半步。
你妈的,你还是只驴呢,能不能快点!
杜建国咬着牙低声咒骂,恨不能跳出去指着那头母驴的鼻子吼一通。
对驴弹琴,这畜生压根听不懂人话。
好在母驴终于挪到了猎枪的射击范围边缘,杜建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指扣在扳机上,猎枪缓缓往前探。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关头,左侧灌木丛突然哗啦啦一阵乱响。
是憋了整整一天的刘春安,实在扛不住了,竟当场尿了出来。
母驴惊得猛地一扭头,四蹄腾空就往深山里窜。
“还想跑!”
杜建国猛地扣下扳机。
砰!
子弹精准地打在了母驴屁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