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建国瞥他一眼:“不借。”
“嘿,你这小气鬼!”刘春安撇撇嘴。
“你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车借了,等对象进了门,指定就不琢磨买缝纫机的事了。这车为了不露馅,还得天天搁你家放着。”
杜建国嗤笑一声:“你娶媳妇又不跟我睡觉,凭啥让老子跟着搭车?”
大虎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跟着起哄。
“春安,你要是肯让我跟你对象睡一觉,那缝纫机钱我包了!不过你儿子以后得跟我姓!”
“去你妈的!”刘春安臊得脸通红,扑上去就跟大虎扭打在一块儿。
忽然,杜建国猛地抬手,耳朵微微动了动。
他循着动静望向南边,只见远处的天际线上,已经冒出了星星点点的小黑点。
“别闹了!”
杜建国低喝一声。
“都散开!跟上次一样,分守四个角!这一波要是网到了,你那缝纫机的钱,就有着落一小半了!”
刘春安立马收了打闹的心思,像个圆滚滚的蚕蛹似的,手脚并用地咕涌到芦苇丛的角落里。
这片芦苇长得又高又密,虽说秆子上的白毛毛蹭得人皮肤发痒,却成了天然的藏身之处。
刚好把几个人的身影遮得严实。
雁群慢悠悠地朝着芦苇荡飞过来。
布下的大网拉得笔直,远远望去就跟一根细线似的,以大雁的智商,根本没法识破人类设下的陷阱。
它们扑扇着翅膀落在芦苇荡边,晃悠悠地踱着步子,低头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