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国刚回来,您干嘛像审犯人似的审问他?他又没做错啥!说到底,还不是我二叔回来这一趟,给他揽上的篓子?您要是有气,该找民兵队说去,别冲着建国撒!”
这话顿时把刘福说得哑口无言。
换在往常,亲闺女这般数落爹,他多半要呵斥几句。
可今儿这事,他是真没理反驳。
杜建国被抓进民兵队,本就全因老二而起。
那民兵队领头的,不仅羞辱杜建国,还言语上占闺女的便宜,建国出手打人,也是为了家里人。
刘福自知理亏,悻悻地退到了一边。
刘秀云转身从暖壶里倒了杯热水,递到杜建国手里:“你咋一回来就蒙着被子?在民兵队这两天是不是出啥事了?”
还是自家媳妇疼人啊。
杜建国捧着温热的茶缸子,心里暖烘烘的。
满屋子人里,也就媳妇注意到了他裹被子。
他把自己帮那位大领导抓大鳜鱼、大晚上跳进河里折腾了一遭的事情,一五一十跟众人讲了一遍。
不过,他没提招待的贵宾是外国友人的事。
听到杜建国大冬天夜里跳河抓鱼,刘秀云一阵后怕,当即动了火,红着眼怒斥道:“一条鱼难不成还比人命金贵?这也就是你运气好活着回来了,你要是出个好歹回不来,我们娘俩连收尸的地方都没处找!”
“就是啊!”
刘福总算逮着话头,连忙站出来见缝插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