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的路上,温软早就把耘慧楼的规矩说给她听了,她记得真真的。
温软满脸淡然,坐回到椅子上,靠着椅背,身子舒服不少。
重物售卖,木板敲响前,卖家都要站着。
还有她刚进来后,被耘慧楼的人告知,重物或者多物售卖,规矩和寻常单品不同。
寻常单品,木板敲响,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当时就银货两讫,简单利落。
重物交易多了一步,那是银验。
卖家敲响木牌时,必须得拿出自己能够买下东西的证据。
买家确认好出具的银资,再将货物全部打开,等着卖家验看后。
交钱拿货。
箱子一打开,来人上前看了两眼,微微点头,将银票全都放在了桌子上。
随即耘慧楼的伙计走上前,帮着他抬走了这个箱子。
温软依依不舍的望了一眼。
秋伶拿着银票,清点两遍后递过来。,
温软摸着银票的手收紧。
就这样几张薄薄的银票,买走了她五年的挚爱珍宝。
值与不值,她都不敢再多想。
站起身看了眼卖家那边,遍寻半天,都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温软眸色微沉,轻声道:
“我们走吧。”
马车里再度安静下来。
秋伶连着瞄了她好几眼,生怕她舍不得那些画,忧心加重,忙着凑过去宽慰道:
“小姐,赈灾款筹到了,那些灾民有救了。”
温软沉声。
秋伶眼珠子转了转,再次凑上前,掀开帘子看了眼。
“小姐,今日天气这般的好,不如奴婢陪着您在京城中逛逛?”
温软还是那个神情,一句话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秋伶叹了口气,索性挪到她眼前,挡住了她的视线,满脸担心。
“小姐,您不能总是这样闷闷不乐的,身子会受不了的。
画没有了小姐和可以再画,哪怕是小姐不愿意再画了,画中人就在身边,您又何必这样愁眉不展呢。
小姐不开心,秋伶也难过。”
秋伶说着,满脸委屈的哭了起来。
温软转过身,瞧着她泪珠吧嗒吧嗒往下掉,无奈的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