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欢闻言,眉头蹙起老高。
方才那来抓包的嚣张气焰在这一刻彻底垮塌。
来时的路上,她连怎么羞辱温软的措辞都在腹中滚了三遍。
什么败坏门风,什么不守妇道。
一字一句都要将温氏钉在耻辱柱上。
甚至都想好了,借着这件事打场翻身仗,等着温氏被休,她就是宋府的正妻。
可没料想,此时此刻,宋翌竟说出这番话。
“只要承认奸夫是谁,就不予追究?”
她猛地转头瞪向宋翌,满眼都是错愕和骇然。
“宋郎,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的声音拔高许多,试图唤醒他来时的决策。
把温氏丑行公诸于世,请皇命休妻!
无论沈景欢如何歇斯底里,宋翌的视线一直都在温软身上。
他没有重复刚才的话,就站在那静静地等着她回答。
他只会解决掉奸夫,而不是她。
无论奸夫是谁,只要她开口,别想活。
温软淡然一笑。
宋翌在此等难堪的情形下,说出这句话,可不是一头心热,待她何等的好。
而是他权衡利弊的结果。
镇国公府和安国公府之间,他已然选择了后者。
他一向重仕途轻女色。
做出这番决断,是她意料之中。
温软又看了眼沈景欢。
此刻就像个疯妇似的,红着眼眶,惊诧地望着他。
她自己都不会料到,好不容易到手的机会,被宋翌一句话,轻易葬送了。
她竟觉得有些可笑。
“一共四个男人。”
温软缓缓启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