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奢者,必先于节俭也……”徐尚仪仍旧字字有力。
众秀女亦跟着诵读戒奢啊节俭啊。
……
这先太后,闲着没事写这么多《内训》作甚?!安无恙渐觉双腿酸乏、腹内愈发饥馑。秀女中身子弱的已有些站不稳了。
徐尚仪却视而不见,依旧扬声道:“人非上智,其孰无过?过而能知,可以为明。”
秀女们低低弱弱,诵读声已不再齐整。
徐尚仪蹙了蹙眉,孙尚仪见状,忙柔声道:“徐姐姐,这《女训》已经诵读了近半,这时辰也不早了,不如让秀女们先去用膳吧。”
徐尚仪扫了一眼那几个身量瘦弱的秀女,已经歪歪斜斜,不成礼仪了,她暗自摇了摇头,“罢了,今日先散了吧。”
众人顿时如蒙大赦。
回到屋舍,早膳早已被送了来,甚至都快凉透了。赵松萝顾不得许多,扑上去便是狼吞虎咽。
这可失了规矩了,安无恙连忙关紧了房门,“你慢点吃,又没人给你抢。”
“我都快饿死了!那徐尚仪还叨叨叨背个不停!太没人性了!”赵松萝咽下口中米饭,气呼呼道。
安无恙急忙一把捂住她的嘴,“可不能乱说!徐尚仪可是太后母族亲眷,亦是仁孝皇后族人晚辈。”
赵松萝撅了噘嘴,“无恙姐姐你也快吃吧,要不然就要凉透了。”
安无恙这才落了座,幸好隔三差五多有打点,因此这饭食的分量倒是不少,满满一碗粳米饭,配一碗粉蒸肉、一碗炖豆腐。
今日难得,米饭软硬适中,粉蒸肉鲜美,豆腐虽有些碎,但味道尚可。
两人皆是无言,相视干饭。
饭毕,雨也停了。
安无恙打开支摘窗,见日正中天,不禁咋舌,竟已是中午了。
午后宫女来传话,说不必去前庭学规矩了,叫众秀女各自在屋舍内研读《内训》。
赵松萝瘫在床上,翻看那本《内训》,撇撇嘴,扔到了一旁,“我最不耐烦读书了!”
安无恙坐在床边,笑着说:“这可是仁孝皇后所著,好歹该熟读才是。”
闺阁之时,安无恙也不耐烦学这些劳什子糟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