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平时一丝不苟的领扣居然系错了，碎发长出好多，低低垂在他的眉骨，有几缕甚至落在眼皮上。

沈叙的声音像好几天没喝水的人，沙哑暗沉。

眼眶的红血丝蔓延至眼尾深处。

乔雨眠记忆中的光源逐渐模糊，像蒙尘的明珠，渐渐黯淡。

“我很抱歉，那天我以为送花的是你，才……会那么开心。”

沈叙没什么表情，眸色冷淡，仿佛下一秒就要关门。

乔雨眠的心猛地被攥紧，她想问清楚！

“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因为你开心吗？”

沈叙：“不想。”

他淡淡摆手，将门闭合。

乔雨眠不顾危险，伸出手卡进门缝，可为时已晚。

沈叙浑身透着隐隐的不耐和冷躁，“拿开。”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高一那年，你为什么破门救我？你明明不是多管闲事的人！”

她问出来了，这些年她一直以为自己在沈叙心里是不同的。

沈叙沉声，语气毫无波澜：“因为她们说你有父母生，没父母养，是可怜虫，是垃圾。”

乔雨眠脸色顿时煞白，好冷漠的话，她心里的沈叙不该是这样的。

沈叙冷眸：“我也是没人要的垃圾。”

她颤声：“不，你不是！我也不是！”

“乔雨眠，我不喜欢你，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放手。”

女孩的泪无声从眼眶滑落，砸在地上，悄无声息。

她缓缓抽回手，手腕上被门夹出的红痕触目惊心。

“门已上锁——”

一门之隔，仿佛两个世界。

乔雨眠拿出口袋的小娃娃，眼泪落在毛绒上，她才恍然回神。

再哭就不体面了。

电梯门打开，见里面有一个模糊人影，她立马垂下头站在最里的角落，微微用侧边刘海挡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