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叙低低应了一声,弯腰凑近温知梨,动作带着几分少见的笨拙,轻声询问她的状况。
【醒醒,沈叙问你是不是来亲戚了。】
【算了,你直接说对,快说。】
“对。”
温知梨疼得眼泪又掉了下来,一阵阵绞痛翻江倒海,它会让每一个痛过经的人老实。
沈叙替她擦去眼皮下的泪,抱着她出去吊水。
疼痛慢慢消退,温知梨力竭,靠在沈叙的肩膀上沉沉睡去。
男人的手里还拿着给她擦眼泪的纸巾。
向来鲜活的人像雨打的小花,蔫哒哒又可怜兮兮。
沈叙的袖口被她的汗沾湿不少,晕出一片深色水渍。
他有些心理不适。
纸巾被五指攥紧,胸膛的起伏比刚刚大些。
沈叙抬手想让温知梨坐正,靠在后面的墙上休息。
被晕湿的袖口在空调下发凉。
可睡得正香的人,哪里会放弃一个好枕头?
她感觉到枕头不乖,迷迷糊糊伸出手,牢牢缠上他的小臂,把人固定住。
眼下的人,轻轻地翕动鼻尖,刚刚皱巴的五官舒展开来,一截小脸软绵绵地贴在手臂上。
白里透粉的脸与他偏肌肤形成对比,空气里都多了难以言说的意味。
晚上九点,温知梨睁开眼,脑子都清醒了不少。
腹部的阵痛已经消失,微微发涨。
她感觉自己从鬼门关走了一趟,死死记住了今天的日子。
头顶传来清浅的呼吸,她心头猛跳。
这才发现自己靠在谁的身上!
水已经吊完了,沈叙居然一直坐在这里。
她抬眸盯着人,第一次从这个视角看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