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平爬起来,跑到妖狼尸体旁边,踢了一脚。
狼尸一动不动。他蹲下来,把钉在妖狼身上的箭一根根拔出来,在狼皮上蹭干净血,插回箭壶。
“六支。”
他数了数:
“折了一支。”
承福走过来,蹲下摸了摸狼皮:
“这皮子厚,能做两件护甲。”
……
镇东头,火已经灭了。
剩下几缕烟,在晨光里歪歪扭扭地往上升。天边泛起鱼肚白,把那些烧焦的房梁、倒塌的墙壁照得清清楚楚。
长湖还坐在墙根下,身上裹着陈二牛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破棉袄。他脸色灰白,嘴唇干裂,眼睛直愣愣地望着前方。
尺泾站在他旁边,握着木剑,安安静静的。
老刘头的尸身被抬到一边,盖了一块布。赵老三的、小师傅的、五嫂子家男人的……一具一具,并排摆在空地上。
远处传来脚步声。
长湖抬起头。
通崖走在最前面,胸口缠着布条,衣裳上有血。项平跟在后面,弓背在身上,箭壶半空。承福走在他旁边,裤腿上全是泥。小玉走在最后,脸色发白。
长湖看着他们,嘴唇动了动。
“二弟。”
通崖走过来,蹲下:
“妖狼死了。”
长湖点了点头。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像堵了什么东西。过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
“受伤了?”
“擦破点皮。”
通崖说。
长湖又点了点头。他转过头,看着空地上那几具盖着布的尸身,看了很久。
“老刘头……”
他开口,声音哑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