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他在脑子里替那枚无形针配了一声响。
三百丈外,密室中。
郁萧贵浑身已经化作一座玉庭将。
他的皮肤莹润通透,像上好的羊脂白玉,五官轮廓分明,庄重威严,端坐在蒲团上,像一尊被供奉了百年的神像。只是那神像再没有一丝烟火气……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活人该有的一切。
……
另一间密室中,郁玉封猛地睁开眼。他的脸上露出喜色,浑浊的老眼忽然亮了起来:
“玉庭将……玉庭将成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他修的就是《白首叩庭经》,仙基也是玉庭将。隔着阵法,隔着层层叠叠的禁制,他也能感受到密室中那同源的道韵……像多年前他自己突破时那样,像他父亲突破时那样,像他祖父突破时那样。郁家几代人的命,几代人的血,几代人的盼望,都压在这一刻。
当年月华元府下属的白玉庭铸就的仙基,需要一道庭上红尘气才能修行。
时至今日,庭上红尘气早就失传了。他家得了一些,传了下来,一代一代,用一点少一点。这最后一份,他给了郁萧贵。
他没有给郁萧富。
郁萧富修的是二品《叩庭宿卫诀》,那功法从胎息到筑基,中规中矩,可上限也就那样了。
郁萧贵不一样。
他修的是《白首叩庭经》,《叩庭宿卫诀》上位功法。
郁家这一代五杰,只有他有这个资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