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错天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反而更笃定了这人身后,怕是真站着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这年轻人方才那股从容不迫的气度,不是装出来的。
如今又肯放低姿态,倒显得进退有度。
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小友不必担忧。”
他摆了摆手,语气也松快了些:
“死一个费望云,并不打紧。那费望白不仅不会说什么,反而还要补上一份厚礼。北岸费家一代一代拿命去撞筑基,好容易成了他一个,必然是不敢试的。况且你家在南,他家在北,本就是天然盟友。这事只当是费望云自己主意,怪不到你头上。”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倒是郁家,你要小心。”
贵迟眉头微动:
“前辈说那郁玉封会出手?”
“你这一回若是没有杀费望云,郁玉封想必是要出手的。炼气巅峰在望月湖不是小人物,这一回应当也吓着他了。”
张错天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此人短时不会有什么动作,但我得到的消息,郁萧富和郁萧贵已经闭关冲击筑基了。若他家有了两位筑基……”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贵迟点了点头:
“谢前辈,晚辈明白。”
李家与郁家相邻,李家后头是大黎山,前头是望月湖,西边是山越。
以他的天赋,只要不夭折,筑基是迟早的事。
到那时,李家要外扩,必然与郁家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