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货两清,不欠你的。”
贵迟打开布包一看,六件法袍叠得整整齐齐,青灰的四套,深青的两套女式,针脚细密,料子比上次看的时候还要好。
底下还压着两块灵石,不多不少,正好是上次多给的那两块。
他抬头看了小娘子一眼。
小娘子已经回到柜台后面了,低着头拨算盘,拨得噼里啪啦响,就是不看他。
贵迟把布包收好,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身后传来一声嘀咕,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听见:
“没灵石装什么阔绰……”
他摸了摸鼻子,出了门。
……
他确实是没灵石了。
他这个人,手艺人出身,向来是有了就花,没了就给人炼器,从来没为这事儿愁过。
谁能想到楚明炼那么敏感,连夜跑路了。
手里倒是多了两柄上品法剑,可那是好东西,哪舍得卖。
他正想着,迎面走来一个练气修士,三十来岁,穿着灰色长袍,脸上堆着笑,走到跟前拱了拱手:
“可是长虹剑贵迟道友?”
贵迟停下脚步,看着他。
“在下坊主座下管事,姓孙。”
那人笑得更客气了:
“坊主听闻道友要在南岸立族,特命在下来请,说有事与道友商议。”
贵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巷子尽头坊市的方向。
坊主?
张错天?方才那一战,他记得张错天就站在司元白旁边,一句话都没说。如今派人来请,是要说什么?
“带路吧。”
孙管事笑着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
……
望月湖东岸。
郁玉封回到郁家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他没惊动旁人,径直进了后堂,让人把几个晚辈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