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好道途要给他人做嫁衣,如何不恨?
他不跑吗?
纵使能跑,岭海于家数万口人往哪里跑?
他生生止住了修行的步子,不敢再往前迈一步,怕迈出去就收不回来了。
于是他来了望月湖,这里是他机缘之始。
顺道请那炼器大师炼一双法剑。
再去大黎山恣意一番,留个名号,也算全了这身天赋,不枉来这世上一遭。
谁知西岸封锁,贺町散人不见外客。
好在湖中洲坊市有个楚姓铺子能定制法剑,他便将当年与太阴月华一同得到的映月白玉交了出去,定了一对双剑。
取剑那日,他一眼便看出真正炼剑的不是那楚姓掌柜,而是另有其人。
那人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让他觉得熟悉,却又说不上来。
于是,他借着试剑之名,邀对方一战。
这一战,果真令他惊骇……不,是惊喜。
这人使的不是剑气,是北方道统中才听说过的剑术。
那白赤虹霞落在他眼里,像一盆冷水浇下来,又像一把火烧起来。
“痛快!”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声音沙哑却很是猖狂:
“这一辈剑道风华,有我于羽楔一人就够了。道友还请赴死!”
……
贵迟悬在水面上,看着对面那个浑身是血还在笑的人。
胜负已分。
于羽楔说这话,哪里是要他死,分明是反着说的……请自己杀了他。
穿越以来第一次被人当面算计,贵迟心里腾地窜上一股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