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炼化了两块碎片,自然谈不上执掌宝鉴权柄,但镜中那位能。
方才他以与鉴子微弱的联系沟通里面那位,得了回应,才勉强凝出这一枚符种。
以他目前的神识体量,也只够这一枚。
正好,给了这牛儿。
通崖,项平几人的,还需要等陆江仙醒了才能办。
“你且听好。”
贵迟的声音沉下来:
“今日我以符种种你,为你再开坦途。他日你若修为有成……”
他顿了顿。
“只一条:生不负我。”
那白光从他指尖落入牛头,瞬息之间没入不见。
牛儿心中大震。
它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化开,温温润润,顺着血脉流遍全身。原本卡了许久的瓶颈忽然松动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头发芽。
它抬起头,看着贵迟。
眼前的贵人还是那个贵人,可它看着,忽然觉着不一样了。
它想起很多年前,那个七岁的孩子趴在它背上,它们一同游过望月湖。后来那孩子成了少年,喂它吃第一颗果子,又给了它第二颗、第三颗。再后来那孩子成了青年,给了它一道仙法修行……
它看着看着,那身影越来越高,越来越大,最后与青天齐……
……
牛儿走了。
贵迟站在石壁前,看着那道身影慢慢走远,消失在山林深处。
他站了很久。
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老父亲,看着自家孩子被人拐跑。当然,这也是他这当老子的没本事,不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