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迟长发无风自动,脸上的迷茫一扫而空,那双眼睛变得幽深难测,像是换了一个人。
他望着那道目光投来的方向,嘴角忽然弯了弯。
那笑容很淡,却让人莫名心悸。
“你这小狐狸。”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缥缈出尘,不像是他,又像是他:
“出落的倒是好看?”
……
大黎山深处。
一处半露天的洞窟中,月光从顶上的裂隙倾泻下来,落在一汪潭水上。
潭边坐着一个女子,身着薄如蝉翼的纱衣,那衣衫下隐约能见轮廓美得惊心。
她正双目出神地望着望月湖的方向,眼中华光闪烁,像是看见了什么。
忽然,她面色大变。
她张了张嘴,只吐出一个字:
“仙……”
话到嘴边,她猛地捂住自己的小嘴,把那半截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不敢再说了。
她膝盖一软,径直跪了下来。
……
大黎山外围,白榕树下。
那只赤红狐狸蹲在落叶堆里,两只前爪捧着一根火羽,翻来覆去地看。羽毛约莫半臂长,赤中透金,在日头底下泛着淡淡的光晕。
它凑近闻了闻,又拿舌头舔了舔,砸吧砸吧嘴。
那日它逃回山里,越想越觉着心虚……说好了送人家火羽赔罪,现在又舍不得,算怎么回事?它白榕狐在这大黎山混了几百年,虽说不是什么大妖,可也讲究个一诺千金。
只是这火羽实在金贵。
它特意跑了一趟大黎深山,找了位长辈给掌掌眼。那长辈瞥了一眼,说这不是什么筑基火鸟,是只成了神通的火雀。
它当时腿就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