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也跪下来,伏在地上,身子抖得像风里的落叶:
“前辈,我……我愿为奴为婢,好叫我做什么都行……”
贵迟没有接话,神识从少女身上扫过。
那灵窍的位置,倒是少见。
可惜耽搁了,不然十二岁,也当有胎息二层的修为。
他收回目光,又看了一眼那个还在拼命磕头的少年。
然后他抬起手,把万方策扔在地上。
……
傍晚,眉尺河边。
太阳落到山后头去了,天边还剩一抹红,河水被染成橘黄色,哗哗地流着。两个小小的身影蹲在河滩上,一块一块翻着那些圆溜溜的石头。
项平翻一块扔一块,翻一块扔一块,手都翻酸了。
承福跟在他后头,也学着翻,翻得慢些,翻完还把那石头拿起来对着光瞅瞅,瞅不出什么名堂再扔。
“项平哥,咱们到底找啥呀?”
项平头也不回:
“宝贝!”
“啥样的宝贝?”
“就是……”
项平卡住了,想了想:
“就是小叔小时候找的那种宝贝!”
承福点点头,又问:
“那咱们找着了没有?”
项平回头瞪他一眼:
“找着了还用在这儿翻?”
承福不吭声了,继续低头翻。
翻着翻着,承福忽然“哇”地一声叫起来。
项平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承福蹲在那儿,一只手伸在半空,手指上吊着一只青灰色的大螃蟹,那螃蟹钳子死死夹着他的食指,晃都晃不掉。
“哇……疼!”
承福眼泪都下来了。
项平急了,几步窜过来:
“别哭别哭!阿爹不许我欺负你,等会儿让人听见了,又以为我欺负你,阿爹非得揍我不可!”
承福抽抽搭搭的,眼泪珠子往下掉:
“项平……疼……”
项平蹲下来,看看那螃蟹,又看看承福,挠挠头:
“你忍着点啊,我帮你把它弄下来。”
他左右看看,捡起两块石头,一手一个,对准那螃蟹就要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