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迟睁开眼,目光还有些恍惚。
他理了理方才涌入识海的那些信息……思路是对的,这玉佩本非有主之物,里头不过封存了一段记忆影像。
影像中的人是他熟悉的一个名字李江群。
那个被三宗七门撕得四分五裂的仙府传人,血肉筋骨皆为天材地宝,死后连一滴血都被人抢着收。这玉佩,便是当年那场血雨中沾染的一段碎片。
除却影像,还有一门法门《祭萃夺元法》。
这法门需要依托镜子本体,结合太阴月华,凝聚出一枚箓丹。修仙者一个大境界仅可服食一枚,可破关障、精进修为,效力视箓气多寡而定。多则对筑基紫府亦有奇效。
但服食此丹者,会在升阳府神魂之所留下一道隐秘箓印,能增加吐纳灵气的速度。待服用者身死,这道箓印便会将其一身精气尽数榨取,转化为箓气,回馈镜子本身。
贵迟看着那法门,沉默许久。
“好生霸道。”
他把玉片放下,又拿出那枚玉简。
想了想,还是收起来了。
一次接受太多信息,容易出问题。修行路上最怕的就是认知错乱……若超出那个界限,被记忆取代了本我,那他还是他吗?
不能急。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书中那位老乡,好像就是这样一步一步消化镜子碎片,从一个猝死的青年同乡,慢慢变成了身份复杂的龟仙人。
可如果……
他盯着手里的玉佩,目光渐渐幽深。
如果每一枚碎片都先被他炼化、抽空其中的信息,再让镜子融合……那融合之后的……那老乡,会不会就只是纯粹的穿越者老乡?
而不是那个身份难明的龟仙人?
他收住念头,没再往下想。
缓一缓。等彻底消化了这段信息,再炼化玉简,再去眉尺河寻那面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