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夜,翻来覆去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了,梦里全是自己在河里捞宝贝的画面。
所以今儿他起得特别早。
早饭也不吃了,趁着爹还没醒,先去眉尺河碰碰运气!
他匆匆在院子里解决了内急,提上裤子,拉开院门……
然后整个人定在原地。
院门外,黑压压站满了人。
有本村的,有隔壁村的,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老的少的,男的女的,手里提着鸡的、抱着布的、拎着筐的、捧着瓦罐的,还有几个直挺挺跪在地上的。
没有一个人说话。
几十号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站着,像一群泥塑的木偶,齐刷刷地盯着他。
项平张了张嘴,想喊,没喊出来。
他还没见过这场面。
一群人站在那儿,愣是一点儿声没有……连咳嗽的都没有,连交头接耳的都没有。
鸡不叫,人不语,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看得他头皮发麻。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还是没人说话。
那些眼睛就跟着他动,他退一步,那些目光就往前挪一寸。
项平深吸一口气,把心一横,梗着脖子开了口:
“你……你们干什么的?!”
没人答话。
有个老汉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旁边一个婆娘扯了扯他的袖子,冲他直摇头。
项平更懵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裳穿反了,裤腿一只高一只低,头发还翘着。但也不至于把人都吓成这样吧?
他又壮着胆子喊了一句:
“到底干什么的?不说我叫人了啊!”
这回有人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