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么躲,也是躲不过的。
那青池老魔修的是渌水,只嗜清淡……像书中那于羽楔,像他那侄儿李尺泾,大好的太阴月华筑就的仙基,清清淡淡,最合口味。
自己如今于老魔而言,已是辛辣之物,想来不会再盯着他一个小小练气。
只是可怜了那头好牛儿。
……
天色刚亮,波光粼粼的望月湖便出现在眼前。
贵迟站在岸边,望着这片阔别十余年的水域。晨风拂过湖面,带着水汽扑在脸上,凉丝丝的。他七岁那年随周贵来过一次,骑着牛儿来过一回,后来进山修行,再没踏足此处。
如今回来,已是练气六层。
他尚不能驾风飞行,也不想施展御风决浪费法力,只能这么一步一步走过来。
此刻正好迎着日出。
湖面平静,看不出什么异样。
可他神识探出去,瞬间就明白了。
他抬手,一块一块小石子,从地上浮起,随着他的动作,朝着湖中飞射出去。
石子飞出数丈,猛然下坠,像是撞上了什么。
半空中骤然亮起一道道银光,纵横交错,一闪即逝。
果然有阵法。
他等了片刻,湖面中央渐渐升起一片淡淡的银光。
那光越来越亮,慢慢凝成一艘大船的模样。
船身木质,古朴宽大,挂着披满淡白羽毛的帆。
船还未近,便听得一声轻喝:
“前面的道友,可是欲上望月湖坊市?怎地来得如此早?”
贵迟拱了拱手,语气带着歉意:
“正是。我等第一次来,不懂规矩,只想着早些,怕误了时辰。”
“哈哈哈哈,道友客气了。”
那人笑了一声,架着大船向岸边靠来。船身渐渐近了,贵迟神识扫过……不过胎息四层。
“道友可是接我前去坊市?”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