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将这两个孩子带大。”
田守水看着他,没说话。只一拱手,转身就走。
陈氏已经收拾好了,抱着包袱站在门口。她自始至终没有开口,她向来如此。
然后她跟着田守水,上了牛车。
牛车吱呀吱呀地走远,消失在夜色里。
李木田回过头,看着剩下的几个孩子。长湖、通崖、项平、承福,还有更小只的尺泾和越月,挤在一处,眼巴巴地望着他。
“长湖。”
“阿爹。”
“你跟你三姑去过眉尺山,还记得路吗?”
长湖点点头。
“那好。”
李木田蹲下来,按住他的肩膀:
“你现在就带着弟弟妹妹们去,找到你三姑带你在山上停过的那块青石那儿等着,不要动。”
长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比他少两声岁的通崖已经转身招呼弟弟妹妹们了。
就这样一个一个牵着手,往后山走去。
最小的叫越月,是个小女娃被长湖背在背上。
院子里空荡荡的。
李木田站了一会儿,转身进了屋。
他从房梁上摸出一个木盒。
那盒子放了好些年,落满了灰。
他打开,里头躺着一道木简、一张符箓、几块碎银,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琉璃玩意儿。
他把那张符箓拿出来。
暗淡无光,像寻常的纸。
是仙人画的,能挡一次灾,已经用过一回了,他也不舍得丢,就一直宝贝似的收着。
他把符箓贴在胸口,塞进衣裳里。
其他的东西,看也不看,任它们散在桌上。
他提着刀,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