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
他又往前走几步,那动静又跟上来。再回头,还是空无一人。
李木田皱着眉,往两边灌木丛里扫了一眼。
灌木丛中,两个小脑袋挤在一处,正拼命往下缩。一个捂着嘴,一个闭着眼,都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正是他三子李项平,和四子李承福。
李项平捂着嘴,眼睛滴溜溜转,竖着耳朵听外头的动静。
李承福趴在他旁边,大气不敢出,却忍不住偷偷拨开一片叶子往外看。
“别动。”
李项平压低声音。
“我没动。”
李承福小声说。
“你动了。”
“我就动了一点点。”
李项平拿手肘顶他一下,李承福憋着,又赶紧捂住嘴。
外头的脚步声渐渐远了。两个小脑袋从灌木丛里冒出来,猫着腰,继续跟。
李承福趴在他旁边,大气不敢出,可实在憋不住,凑到他耳边小声问:
“三哥,爹去哪儿啊?”
“不知道。”
“那咱们跟着干嘛?”
李项平没答话,只盯着前头。这些天他可瞧出不对劲了……爹老往后山跑,不带刀,不带弓箭,回来也不见扛柴火。今儿个正好在后院玩,见爹出门,他拉着承福就跟上了。
“走。”
两个小的猫着腰,就这么偷偷跟着……
……
李木田熟门熟路,走到那棵大榕树跟前。
院子还是那个院子,木墙齐腰,门上挂着两个旧灯笼。那头大水牛趴在院门口,甩着尾巴,见了他,只撩了撩眼皮,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李木田确实不能不理,恭恭敬敬作了揖。这可是他们李家的肉食父母,三妹每次回里家,这牛爷背上可都是驮着大只的猛兽。
李木田有理了理衣裳,这才抬手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