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兄弟二娘,独占家业,还装什么孝子。”
“元家那么多钱粮,全落他手里了,这点白事钱算什么。”
“听说陈氏那丫头找到了,在山里藏着,这不,也回来送终了。”
说什么的都有。
可没人敢大声说。
那几日,李木田守在灵前,谁来都点头,谁走都作揖。
白事的花销,抵得上整个村子几年的收入。钱是贵迟给的……从元锦身上摸来的银钱,加上储物袋里那些凡人能用的东西,一股脑交到李木田手里。
李木田没问,贵迟也没说。
……
又是三年。
贵迟十五岁。
苗苗十七了,穿着细布衣裳,头发挽起来,像个大姑娘。
清明这日,两人下山祭拜。坟在李家祖坟边上,新立的碑,刻着“先考李公根水之墓”。贵迟站着看了一会儿,苗苗蹲下烧纸,嘴里念叨着什么。
烧完了,她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
“走吧。”
两人往回走,走到山脚下,苗苗爬上牛背,等着贵迟也上来。
贵迟没动,笑着喊了她一声。
“苗苗姐。”
苗苗愣了一下。
“三年孝过了。不回去了。”
苗苗不说话了。她坐在牛背上,看着贵迟。
“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