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从李根水身上,从苗苗身上,都能看出来。
老爷子就不用说了,装哑装傻那两三年,硬是一个字没漏。
苗苗也是。他每月十五带她下山看李根水,让她偷偷去看一眼陈氏,她从不多嘴。
方才李木田背着老爷子进山,少说有大半个时辰,她除了跟老爷子说些山里的趣事,半个字没提他的名字。
还有书中……李家的人,好像都藏得住事。
“见过大哥。”
贵迟开口了。
“坐。”
贵迟指了指院中的木凳。
李木田刚坐下,苗苗没多一会儿就端了一壶茶过来。
那茶叶是山里采的野茶,她见贵迟弄过一遍,就记下了,自己骑着牛去采回来,炒过晒过,装在木罐子里。这会儿拿出来待客,倒也像模像样。
李木田接过茶碗,喝了一口。
他一个军汉,哪喝的出来好坏,却端着碗细细品,仿佛这是仙人喝过的茶,沾了仙气。
他看着苗苗,看着那头趴着的牛,看着这收拾得整整齐齐的院子,心里头五味杂陈。
“贵…贵迟。”
他放下茶碗:
“为什么不回家修行?”
贵迟看着他,不假思索:
“偶得机缘,家里又无甚根基。太过张扬,反而不美。”
李木田懂了。
难怪老爷子要装傻。难怪苗苗三年来从不下山。这山里才是该待的地方。
他点点头。
“你放心。这事到我这儿,就烂在肚子里。”
贵迟摇了摇头。
“也不用这般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