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弟上月突破练气四层了。我大概是真没那个命。”
“今日去江边烧了几张纸。算算日子,爹娘走了二十年了。”
最后几页,字迹抖得厉害:
“完了。被那畜生盯上了。跑不掉了。若有缘人得我此物,袋中杂物自取。只求将我手札烧于江畔,让我这点残魂顺水流去。”
贵迟把册子合上,放回袋里。
这是一个小家族的传承。人没了,东西还在。
他继续往外掏。
一柄青鱼梭。形似织布梭子,青黑色,巴掌长。中间的龙骨断了,但能修。将来寻些材料补一补,虽不能飞,在望月湖上用倒是正好。
一柄分水刺。长七寸,两刃,可握持近战,也可注入灵力后脱手刺敌。芦花渡莫家练气标配,威力一般,胜在皮实耐用。灵力烙印已散,重新炼化就能用。
两张灵光符。注入灵力可发亮,持续一盏茶。照明用的,斗法时也能晃一下对手眼睛。用处不大,先收着。
他期待的丹药一颗也没有。只有两个空玉瓶。
灵石倒是有十二枚,这不错。
剩下的零零碎碎:拇指大的火铜矿一块,干枯的青芦草三株,几个灵贝壳,一张坊市手绘地图,一小袋凡人银钱,半截木梳,还有一块木牌,正面刻着“芦花”,背面刻着“莫愁”。
东西不算多,来得却很及时。
尤其是这个储物袋。往后进山,不用让水牛背一堆零碎。打来的猎物,采到的山货,都能往里装。方便许多。
他把东西一件一件收回去,袋子揣进怀里。
想着昨夜那条大长虫,正好……
……
山上无岁月,山下日子过得也不算慢。
一晃眼就是三年。
黎泾村变了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