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看了看四周。也罢,你守着我突破,现在轮到我守着你了。
得守着。
贵迟想了想,转身下山。
他回去拿了一把柴刀,路过矮屋的时候,他往窗纸上看了一眼……老爷子还在睡觉,昨晚大概一夜没合眼。他没进去,只是站了一会儿,又转身走了。
回到榕树底下,水牛已经睡着了,鼾声闷闷的,像从前周贵打呼噜那样。
贵迟抬头看了看这棵大榕树。
树干粗,枝干也粗,离地两三丈的地方有个树杈,正好能搭个台子。他看了看手里的柴刀,又看了看那棵树,心里忽然生出一点兴头来。
前世还未修行时,住的就是高楼大厦,从没自己动过手。
这一世倒好,连个成了修士遮风挡雨的地方都得自己搭。
榕树好爬,那些垂下来的气根一根根粗得很,踩着就能上去。
爬到那个树杈的地方,他踩了踩,稳得很。两根枝干交叉着,中间能铺写原木,边上再围一圈,就是个像样的树屋。
他从树上下来,开始砍树枝。
山里的杂木多的是,不费力,一刀一棵。他把砍下来的树枝拖到榕树底下,挑直的留着,弯的当柴火。然后一根根往上递,在树杈上一根根铺平,用树藤捆紧。
太阳从东边走到头顶,又从头顶往西偏。
贵迟一直没停。
饿了就啃两个野果,渴了就喝山泉水。他如今胎息二层,力气比寻常大人还大些,干起活来不累。
只是有些琐碎……要估量尺寸,要绑绳子,要调平,要留门。
他一直忙到天黑,月亮升起来,才把底板铺好。
一夜修行……
第二天一早,他接着干。四面围上树枝,留个口当门。顶上盖一层树皮,再压一层树叶,防雨。里头铺一层干草,软软的,躺上去比石头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