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能采的,差不多是白露之后到清明之前,秋冬到初春,太阴最重的那几个月。
阴气盛,月华纯,蟾气才能成形。
春夏两季,难。
如果一年能采七个月,三百六十五缕就是五十二年。
一年能采八个月,就是四十五年。
取个中,四十九年。
这样一算,正好对上那半截紫府说的“躲着五十年别让青池发现”。
那人说的五十年,是给他采气用的?
他突然又想到一件事。
他大致记得书里那个李家剑仙,他未来的最小的侄子,好像是二十七八岁成的练气巅峰,然后筑基,筑基后过了五六年,被吃了。
加上距离李木田归来,和他出生的时间。
这样一算,又是差不多五十年。
这么多巧合放在一起,那也就不再是巧合了。
那半截紫府……
还有他手中有器灵的火令,难道那就是六丁并火令?
再算上手中这枚《太阴吐纳养轮经》,以及最后那句死去东海……
贵迟把玉简放下。
心里那团乱麻忽然就解开了。
他闭上眼,不再多想。
窗外有牛车响动,是周贵准备送郎中回去。
周贵是不得闲的。他还有时间再睡一会儿。对了,醒了应该还有包子吃。
……
中午周贵回来时,手里攥着个油纸包。
他把纸包往炕沿上一放,解开系着的麻绳,里头是两个白面馒头。
“吃吧。”
贵迟接过来,咬了一口。馒头是甜的,发面的那股子甜,混着麦子的香气。他低着头吃,没说话。周贵坐在旁边,也拿了一个,大口大口地嚼。
照旧,贵迟只吃了一半,剩下的一半递给了周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