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冷山县当真爆发这等倾天大祸,纵使他能侥幸苟活,身为县丞的他亦是难辞其咎,必受牵连。
“不行,此事必须即刻上报!”
心念电转间,余商却又猛地冷静下来。
且不说他乃是土生土长的冷山县人,朝廷之中并无人脉。
而且冷山县内唯一能直达天听的法器,便供奉在县衙机要室内,处在方询的监视之中。
“说不定法鉴都已经被方询故意毁坏。贸然强闯,不仅报不了信,反会打草惊蛇,招惹杀身之祸。”
“为今之计……只有直接去向郡守求援!”
须臾间心思百转,余商心中已然有了定计。他正欲开口,遣吴旷暗中前往冷山郡治所朔方县走一遭。
可话到嘴边,余商又陡然生出另一番计较:“揭破此等惊天阴谋,必是泼天大功。一旦事发,方询与那暂代县令的程易殊皆要锒铛入狱。届时……”
“老夫向天借来的七十三载寿元,如今仅余短短十年。若不能借此良机再往上爬一步,大限一到,终究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须臾之间,贪念悄然压过理智,已经使得余商改了主意。
他话锋一转:“老夫亲自去一趟朔方,向郡守大人面呈此事。吴捕头,你且回城潜伏,切莫声张。老夫只怕那方询察觉事情败露后狗急跳墙,拉着这满城百姓给他陪葬。”
“这地底的矿道已被掏空,脆弱如纸。若无人维系封印,只怕顷刻间便会尽数坍塌。届时山崩地裂,冷山县恐再无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