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做‘因大乾官道损毁,接任县令需推迟时日方能走马上任’?”
方询那张脸霎时青红交加,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他又将那传讯的内容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
自己在半年前盛怒之下随手毁掉的那条官道……
竟然到现在还没修好!
“墨家那群饭桶,究竟是干什么吃的?”
方询只觉一口郁气堵在胸口,又惊又怒。
“好一个‘新官上任若弃官道而走荒野野路,乃是不符法度、有失朝廷威仪,于理不合’!”
这话虽说得冠冕堂皇,竟也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若是真将此事闹上朝堂,也断然怪罪不到那未曾谋面的新任县令头上,至多不过是寻个由头,拿那负责营建施工的墨家工匠问责罢了。
“冷静。越到关键时刻,越是要冷静。”
方询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来年二月初,我便可金蝉脱壳、走马离任。仅剩一个多月的光景了……”
“这些时日,我将一切已经准备妥当。只缺一个替罪羊。”
《大乾律》的种种律例条文如流水般在方询脑海中飞速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