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方询双目赤红,眼中无法遏制的杀意升腾而起。
“还不速速把她拿下!”
“这……”吴旷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他瞥了一眼处于暴怒边缘的方询,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地回禀道:“堂尊,玉娘自打进城后,逢人便说怀了您的骨肉。此刻这事估计已经闹得满城皆知了。”
方询只觉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一黑。气急败坏之下,他扬起手,狠狠扇在吴旷的脸上。
力道之大,直接将毫无防备的吴旷扇得踉跄,险些栽倒在地。
“你个废物,怎么不拦住她!”
吴旷捂着脸,满腹委屈道:“这……谁敢动粗啊。她挺着个大肚子,万一手下人动作大点,伤了大人您的血脉……”
“砰!”
方询又气又怒,飞起一脚猛踹了过去,直接将吴旷踹翻在地,粗暴地打断了他后面的话。
“什么他娘的我的血脉!上个月老子见这贱人时,她还是肚子平平。这才过去几天光景,怎么可能显怀!”
说到这里,方询话语猛地止住。
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他骤然间冷静了下来。
半晌之后,方询方才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阴阳秘术,藏精于身、待时而动。”
“我倒是有些小瞧了这女人!”
方询深吸了口气,缓缓闭上双眼。
他忽然意识到,似乎是因为前些日子骤立平叛大功、又即将荣升调返圣京的缘故,最近的自己,真的有些飘飘然了。
那份原本在底层官场摸爬滚打淬炼出的沉稳心境,不知不觉间荡然无存。情绪变得极易波动起伏,甚至,自己竟然色令智昏的敢去打那位高高在上的长乐侯的主意!
而此刻玉娘的出现,犹如一盆冷水当头泼下,将他浇醒、唤回现实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