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火速摸出手机,按下一串号码。
“李大江,我人在家属楼呢,限你三分钟之内爬过来!”
紧接着,彭兵又连着拨了两通电话:“去把我办公桌底层那个关于姓李的卷宗送过来。”
“黄队长,请带人来一趟咱们厂的家属院。”
不消片刻,一名挺着将军肚的胖子喘着粗气一路小跑进屋,此人正是李大江。
进屋后的李大江环顾四周,心里便有了计较:多半是张松这穷小子搬了厂长这尊大佛来撑腰。
尽管如此,他倒也没怎么惊慌。凭着他那套早就打好腹稿的场面话,他断定彭兵会顾及他的面子。
“彭厂长,这段日子我可是费了不少心思梳理宿舍台账,清查出三处空置房和一处不合规的占用房……”
“这些资产都是工厂的公产,理应得到科学化的配置和运用……”
“我也清楚这种做法难免惹得个别人心生怨怼,可国有国法厂有厂规,无规矩不成方圆呐。”
李大江一张嘴便把自个儿塑造成了大公无私的模范干部,满心指望彭兵能顺着他的杆子往上爬。
可惜,这终究只是他一厢情愿的幻梦。
彭兵当即暴喝道:“好一个冠冕堂皇的无规矩不成方圆!这就是你拿来恐吓、撵走功臣遗孀的借口!?”
李大江哪里料到平日里和和气气的彭兵会突然发难,心口不由得缩紧了。
“吃里扒外,败坏门风!李大江,从现在这一秒起,你被厂里开除了!”彭兵大声宣布。
彭兵脑子里还回响着何雄奇刚才那冷飕飕的警告呢,他深知若是不能平息何大少和林景的怒火,自个儿也得跟着完蛋。
既然要弃车保帅,那作为元凶的李大江必须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