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内的气氛从震惊变成了诡异。
有人觉得他在吹牛,有人觉得他疯了,也有人隐约察觉到什么——能被春秋商行评估通过,拿到甲字号令牌的人,不可能是纯粹的绣花枕头。
赵辰安完全不在意这些目光。
而是看向不远处,正在缓缓走出来的崔道衡。
他负手而立,山羊胡在灵风中轻轻飘动,目光越过百丈的距离,第一次正面看清了赵辰安的脸!
比他想象的还要年轻。
崔道衡的目光在赵辰安身上多停留了两息,随即收回。
他没有嘲讽,没有轻视。
“阁下如此年纪,便已跻身圣品炼器师之列。”
崔道衡的声音不大,但还是让每一个字送到了全场每个角落。
“英雄出少年,老夫佩服。”
他微微拱了拱手,动作不卑不亢。
“不过——”
崔道衡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凛然的战意。
“老夫炼器四百年,今日恰好状态极佳。”
“这场比试,老夫不会让。”
赵辰安站在对面,手按在九州乾坤鼎的鼎沿上,听完这番话,嘴角咧了咧。
四百年。
他才炼了几年?
满打满算不到五年。
这差距大到荒谬。
但赵辰安脑子里想的不是这些。
他想的是九倾师尊。
想的是那个骄傲到骨子里的女人,在最后一次见面时,低着头说“孩子不要知道我的身份”时的表情。
归魂引他必须拿到。
不是为了面子,不是为了炼器之名。
是因为十八年后,他要让那个女人睁开眼睛的时候,还记得这世间有个人叫赵辰安。
“前辈客气了。”
赵辰安冲崔道衡点了点头,语气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