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节扣在她发髻下方那根青玉簪的边沿。
指腹贴着她后颈的肌肤,那片肌肤细腻,微凉,颈椎的弧度在他的掌心里清晰可辨。
墨玉卿的额头贴在他的肩窝里。
她能闻到他身上混杂着的气息——万狱炎残留的焦灼味,灵泉水的凉意,汗渍干透后的咸涩,还有更深处的、属于他本身的体温。
她的手指从他的手背上移开,搭在他半焦的衣襟上。
指尖碰到焦黄的布料边沿,那里的布纤维已经酥脆了,一碰就碎成了粉末,洒在她月白色的袖口上。
赵辰安的另一只手环上了她的腰。
法衣的腰带系得很紧,绸带的结扣在他的掌根下面硌了一下。
他的手没有松开。
墨玉卿的身体僵了一瞬,腰侧的肌肉绷紧了,又在两息之后松了下来。
她的额头从他的肩窝里抬起来,下巴微扬,目光在黑暗中对上了他的眼睛。
夜色把两个人的面容都模糊了,只剩下轮廓和眼睛里微弱的光。
赵辰安低下头。
这一次不是她先动的。
嘴唇贴上去的时候,他能感觉到她的嘴唇在发颤。
墨玉卿的手指在他的衣襟上收紧,焦脆的布料在她的指节下面碎裂了一片。
她没有推开他。
她的手从衣襟上移到了他的后背,五根手指按在他被汗水浸透又烤干的衣料上,掌心贴着他脊背的肌肉纹理。
崖台上的夜风从两个人的衣摆间穿过去,带走了一些热度,又送回了更多。
——
月亮从东边的山脊上探出了半个弧。
月光落在崖台上,把地面的碎石照出了银白色的光泽。
赵辰安的外衫已经不在身上了。
那件在万狱炎里烤了两个时辰的深青色外衫被铺在崖台的石面上,焦黄的布料在月光下显得斑驳。